小姑娘说：“你们问我问得正好。我是最懂得理的。你们问驴，驴是畜生，畜生不懂得人的理。你们问阿力爸爸，阿力爸爸是个哑，有理也说不。恰恰我是一个懂得理，又说得理的人。”

哑爸爸咬着牙齿，但是他并没有摇。

一阵冷气侵过阿力的全，他抖了一下，他试试用手再去推石，双手 已弱无力了。恶已把他的十分之九的手力要去了，现在只有一分的力在他手里了。

哑爸爸的睛里充满了怒火，但是他并没有摇。

恶就说：“呶，这就是第一件，你能够使这粒开了，那么你便赢了我。但是如果在一年以后，大石没有动，长不，那么你就输给我了，我就把你十分之九的手力取了去。”

他们再往前走，到了村外边。村外边就是一片茫茫的黄沙。恶说：“阿力小，你能够在这片茫茫的黄沙上麦来，那么你就赢了我，如果在第二年之后，天还是刮黄沙，地还是光秃秃，那么你便输给我了，我就要把你的十分之九的脚力拿了去。”

阿力就快乐地央她：“那么你说吧。”

恶摇说“我断定不会输给你的。这三件事，莫说是三年，就是二十年，三百年也不会实现的。”

但是阿力说：“我们说定了要问三个人，现在只问了两个，还差一个人呢。”

恶又问下去：“那未，哑啊，你很快就变老了啦，你的背因重活而驼了，你的因跑路而跑瘸了，你的肚饿瘪了。有钱人再也不要你，因为你已经没有力气可卖了。唉唉，你的健壮到哪里去了呀？你的生命的天到哪里去了呀？你就只剩下了一副老骨，一张不会说话的嘴，给有钱人赶了去，像野狗一样死在山就完了。是不是？”

恶说：“小姑娘，我对阿力说：穷人的力气就注定是卖给富人的。我们问过驴，驴说我说的是真理。我们问过阿力爸爸，他也没有摇一下。 现在，你是最后一个人了，你就快告诉我们吧，我说的是不是真理？”

一转，恶就不见了。

但是爸爸只叹了一气。

，就得走二百里了，可是尽你了大气力，还是养不活自己，本来要四碗大米饭一顿才填得满的肚，却只能草草地喝两碗红薯粥捱命了。是不是？”

小姑娘说：“那是有钱人拿来骗穷人的真理，不是穷人的真理。力气是我们穷人的宝贝，我们可以自己力气的主人。昨天那几个小泼还怕我们的力气哩。”

然后，他就再不往前走了。他说：“阿力小，现在是第三件事。这就是要你的哑爸爸开说话，你的哑爸爸开说话，那么你就赢了我，但是，如果在第三年之后，你的爸爸闭着嘴，一声不响，那么你就全输给我了，你的一切就是我的了。”

阿力就要实现这三件事。他天天起来就去推开那石。他想，他自己的气力这么大，搬开这块石算什么呢？

但是，奇怪得很，偏偏那石就像生了一样，用尽力气推，休想动它一粒儿米的位置。

阿力就再也不推石了。他到黄沙地那里去，用脚把松散的黄沙踩实。他的双脚还是力充沛，小石在他的脚下可以踩成碎沙。他相信，这双脚也同样可把散碎的沙踩成黄泥的。他把麦撒在沙地上，他在踩着沙，小姑娘帮他拿来浇。好容易才等

一年过去了。唿哨一声，恶又在阿力面前现。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狞笑一声，伸手来把阿力拉了一把。

阿力在它旁边浇、拨土，但是石总还在那儿，总不见伸来。

于是，他们走到河的尽，那儿有一个的土坑。恶叫阿力把一颗放在里面。然后，恶用气一，一块很大很，大的石便过去把它压住。恶再第二气，那块大石就在那里生了。

阿力摇着爸爸的肩膀，说：“爸爸，摇摇你的吧，怎么让他胡说啊？”

阿力说：“好，一言为定。”

恶说“那我就什么都听从你，你要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阿力说：“可是，倒过来，如果这三件事都实现了呢？你是不是统统输给我呢？”

他们再往前走，看见一个小姑娘站在路上。

阿力快乐得起来，恶生气啦，他的胡翘得半天，他顿着双脚把地顿得咚咚响，发狠他说：“好吧。阿力小，我有心抬举你，收你儿，你不，你等着瞧吧，我和你斗一下法，我给你三年时间，让你三件事情，如果办不来，你就输给我，那时候，我要你怎么样就怎么样。”

恶得意地格格地笑起来了，他拉着阿力说：“听呀，我的话就是真理，连你的爸爸都没有否认。”

阿力说“但是，如果实现了呢？”

太落下去了又升上来，月亮缺了又变圆，但石总是在那儿动也不动，总也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