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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闷,就觉得脑袋里隆隆作响,越发的烦躁起来。
她冷冷的看着郑氏:“那你是要本宫如何?”
郑氏哑然,倒是不知如何去接这话了。
“要怪也只怪那个丫头自己不争气,平时瞧着也是个机灵的,本宫才抬举了她。堂堂一个南河王府的嫡女,被小小一个庶女夺去了姻缘不说,还被人算计捉了个现行!说起来,也是她自己无能!”罗皇后道,语气之中再无往日里对褚灵韵的宠爱和纵容。
她怒然一拍桌子,就惊的郑氏心头一跳。
“你现在来求我?你现在来求本宫有什么用?张家的老侯爷也是辅佐皇上打江山的功臣,为了救皇上更是连命都丢了,如今你们惹上了他们,你叫本宫去说什么?”罗皇后怒斥,声声高亢,明显是动了真怒了“驳了张家的请求?你这便是叫皇上去做那卸磨杀驴的勾当,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亏得是你敢说出来!”
罗皇后虽然一贯都是霸道强势的,但是这样当面发火却是头一次。
郑氏吓的一阵一阵的哆嗦,连道:“不敢!臣媳不敢!是臣媳一时情急,想的岔了!”
同时心里却是叫苦不迭,又把褚灵韵和褚浔阳轮翻骂了一遍。
当时褚灵韵也就是看准了张家的这重关系,所以才选了张云简要去算计褚浔阳,因为换做别人,只凭着褚易安在朝中的人脉,只要他说不嫁,就绝对有办法转了这道乾坤过来。
而张家不然!
张家之前的家主张康原是皇帝身边近卫,随他南征北战,更在十四年前夺取帝位的那场大战中替皇帝挡箭身死,这是救命之恩。所以虽然张家的门第不高,皇帝继位之后也追封了一个侯爵之位下去。只是张家人到底只是个商贾之家的底蕴,在朝为官这么多年,难免有些恃宠而骄的意思,却又因为夹带着中间的一重恩情,皇帝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张家提亲,又是在事出有因的前提上,不用想皇帝也是会应承下来的。
郑氏突然之间就有了无限绝望的心思,腿一软,哀哀的哭了起来。
“哭什么?”罗皇后更是一肚子火,厉声斥道“要哭滚回你自己家里哭去,别在这里碍着本宫的眼。”
郑氏又被唬了一跳,愕然看着罗皇后——
老太婆今日对她的这般态度已经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讯号,以往南河王府在罗皇后这里的体面起码有一半是靠着褚灵韵支撑的,如果她就此厌弃了褚灵韵,那么后面——
郑氏心里顿时就生出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心乱如麻,再不敢多言的起身告退。
顾妈妈扶着她的手往外走,一只脚刚迈过门槛,就见去了厨房看着煎药的梁嬷嬷神色凝重的快步走了进来,道:“皇后娘娘,安乐郡主进宫了,这会子直奔了御书房,已经跪在那里了。”
郑氏浑身的血液一僵,下意识的回头朝罗皇后看去。
罗皇后闻言又是胸口一闷。
她原是不想管这件事了,可是说到底褚灵韵也是她宠了多年,最为疼爱的一个孙女,想着便有些不忍,犹豫再三还是扶着桌角起身道:“摆驾吧,本宫过去看看!”
郑氏闻言,顿时松一口气。
宫人备了软轿,两人一前一后直奔御书房的方向。
彼时张家的人和褚易民、褚琪炎等都被皇帝叫了进去,只有褚灵韵一个略显清瘦却挺的笔直的背影跪在雪地里。
她身上只穿了自己品阶的朝服,连大氅都没披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