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俅这么说，蔡京也知断然不可能完全阻止这件事，心中不免有些不舒服。毕竟，孟后代表的是宣仁太后为代表的旧党势力，如今旧党未曾被赶尽杀绝也就算了，再让旧党因为这个缘故而团结起来，那他这个宰相就不用当了。

俅倒没想到蔡京也会提起这个，脸上微微变，最后便低声问：“元长公可是想到了冲静仙师的事？”

过了二十五岁生日，赵佶却仍旧是大事上成熟稳重，小事上随意不羁，此时见蔡京和俅双双行礼，便摆了摆手：“今日朕是混在几个士中间来的，避开了那些朝官，自然不会有人认朕来。倒是刚才伯章那个随从一就看到了朕，所以便介绍了这个去，谁知已经被你们俩占了。外那么闹，你们俩却躲在这里说悄悄话，实在是悠闲得！”

“圣上那里…应该不会轻易复立。”他沉良久，终于糊地一句话“复立是大事，只要百官不肯奉诏，圣上也不会专断独行，只是，这孟后那里，却应该设法弥补一些。先前由于孟后被废，似乎也影响到了其家人，倘若从这些方面弥补也是行得通的。圣上要的不过是一位尊长，至于名号上，不妨把这步伐再拖一拖。”

蔡京如此赤地心中看法，俅自然不好虚言搪。想当初，他就是为了让曾布争取主动，因而让其主动上书请废孟后，论起来，他比蔡京还罪魁祸首。不史书上对于这位后来的隆佑太后如何赞誉有加，他却不敢奢望对方不会对这多年前被废的经历耿耿于怀。毕竟，每个人心中总有一盛气在的。

“原来二位卿家都在这里！”

俅的脸上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宋时君臣不像后世那样际野分明，赵佶更是创下了“君臣同乐”次数最多的纪录，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天可以随随便便地跑到一个臣的婚宴上来，尤其是赵鼎这样位分的臣。

和蔡京对视了一，他着实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恰在此时，外传来了一声清清楚楚的呼喝：“开宴喽——”

两人正想再谈谈，外门帘一掀，一个人影突然闪了来。两边打了照面之后，齐齐都是一愣——原因很简单，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

相蔡京还会有谁？

蔡京叹了一气：“前几日宣德楼上，孟后虽然没有现，但是，百官中议论的人已经不少，便是因为圣上将孟后迁瑶华，安置在圣瑞中的缘故。圣瑞乃是当年钦成皇后的居，无论规制还是室都远胜于皇后，圣上如此措置，怎能不让臣下有别的看法？伯章，你我相已久，我的心思也不想瞒你，当日废孟后乃是为了国策，如今倘若孟后复立，对于你我都没有任何好。”

“不怎样，到时我可第一个要去喝喜酒的！”他见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境况，不由声取笑“那些人已经看到元长公你来了，要不要到里边去避一避？”

“不过是为了给他收收心而已，不值一提！”蔡京无所谓地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意“除了攸儿还算有一些息，我那剩下几个都是逆，不求上不说，成天在外给我惹事生非，我只希望他们能在娶妻之后收收心罢了！到时候随便办一下也就完了。”

俅却心知肚明，这所谓的随便办，大约也不会逊于他今日嫁侄女的盛况，毕竟，蔡京的官位摆在那里，谁人敢不去趋奉？

蔡京和俅齐声低呼，脸上全都是一片骇然。外什么人都有，这天官家突然闯了来，居然没人认，这也太荒谬了！

“圣上！”

既然已经让蔡攸先来，蔡京当然不想在这地方被人纠缠住，便随俅来到了后堂，见这里宽敞透亮不说，又没有几个人，突然就笑了：“想当初傑和我家儿成亲地时候，我们一群人也都是躲在了后面避风，想不到时至今日还是如此！唉，时过境迁，如今却是不可能有第二个陈王了！”

“怎么，伯章难不成以为我会不来？蔡京今日一便袍，兼且刚刚一路走来悄无声息，因此竟是没有引起多少轰动。”我让攸儿先来了，旁人自然不会想到我要来，不想连你也如此吃惊。”“这不是小一辈的婚事么？我哪里防得到元长公你来？”一瞬间的惊诧过后，俅便笑“我虽然各都送了请柬，便连阮大猷他们都只是让侄辈贺，元长公你这一来自然不同凡响。对了，我听说明年你有位公也要娶妻？”

“元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