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已经尽量在装五岁的孩，可是怎么装还是会有疏忽的时候。

“你看看，虽然我不懂，不过我知一定有用！”

雷芳的睛睁得大大的，差不多就要在脑门上写上“期待”二字了。

世事真假难辨，人心虚实莫测。

“嘿嘿，这个对你可是大有用的，瞧瞧。”她把盒盖一掀，又掀开里面的绸布包裹。

是绢。

“雷，你怎么知一定有用？”

我还以为雷芬的谢礼是吃喝玩乐的东西，可等她拿来却让我吃了一惊。

我的兴致一下给勾起来了。

气温飙到35度了…夏天啊夏天…

我拿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把已经泛黄的书页一把坏了。可是摸到手里，那纸质却柔之极，半没有旧纸那样显得薄而脆。

这我可猜不来，雷芳二小太不牌理牌，天知这里装的什么？说不定装着一只死蛤蟆死老鼠的都有可能。

“对对。”雷芳又兴起来：“肯定好看。”

什么不妥来了？

先不说书上写了什么，光是这绢的手就极好。

她直起来，原本梳的整整齐齐的早就搓散了，手里捧着个灰棕的木盒，得意洋洋的一甩，又把一朵绒甩了下来：“你猜这里是什么？”

可是我忽然觉得，这世上，要骗别人容易，要骗自己…太难了。

白宛说幻术要骗过别人，那先要骗过自己。

雷芳不太满意我质疑她：“这书这么旧，一定是好书！”

里面是一本旧旧的书册，封都掉了。也不是印的，而是人手抄的。

这是一本绢书。

“你可别不识货。”雷芳把我当小孩哄了：“这个里面就是讲怎么学幻术的，年前我家清理旧院的书阁时我找来的，特意留下来的。”

特意留下来送我？那会儿她还不认识我是谁呢。

雷芳挠挠：“这倒也是…那，我今天穿的这件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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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白宛教我幻术时一上来就讲了这句话，当时我并无太多。可是不知为什么，在这泛黄的绢册上再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却忽然觉到莫名的悲凉。

我也忍不住笑了，雷芳还在嘴：“那个可贵重啊，那还是小叔送我的，可惜冬天就下了一次雪，我也只穿了那一天。”

她在柜里掏了半天，那柜极大，她整个人都要埋去了。

今天把蚊帐撑起来了，大橙兴奋不已，哪儿都不去，就坐在床上瞅，嘴里说：“参观参观，一起参观…”

“啊，找着了。”

不是纸。

假真时真亦假。

她在一旁苦着脸：“好看是好看，可是也实在啊。”

我还忍得住，旁边枣噗哧一声笑来：“二姑娘，您也知呀？我还以为您只要漂亮呢。”她转对我说：“齐姑娘你不知，二姑娘早上让我翻箱倒柜找衣裳，起先还找了一件白狐狸袄来呢，我劝着她才没把那件穿上。”

她我的脸，又摸摸我的：“得，你年纪不大，本事可不小。对了，我不能白让你帮我画画，我也有礼送你。”

旧书＝好书？

枣指了指池里荷叶荷：“姑娘要真把那件袄穿上了，衬着这一池荷，那以后看画的人可就分不清是冬天还是夏天了。要是冬天，怎么会有荷呢？要是夏天，又怎么会穿袄呢？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是想送给你师傅白宛夫人的啊，不过这次你来了，送给你也一样。”

“嗯，合适。”枣兴致：“姑娘你看，这荷叶是绿的，池是青的，后面还有柳树，衬着你的大红衣裳，多好看。”

我掀开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字。

咳，她还真坦白啊。

这几个字笔致圆柔，看起来是个女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