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我低声说着“再给我两百年，我还需要两百年，两百年后，我会褪去这戎服，回到紫微，你虹极上君的夫人。”

烛火亮了起来，缮尤背立着，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觉到他散发的大压力，几乎压得我不过气，我从没有对他这么恐惧过。然而恐惧过后，我甚至有一怨恨，为什么他来就拥有尊贵的份，大到令人无法抵抗的力量，而我即使努力了这么久，连他随意布下的结界都毁不去。

那人不说话，只静静立着，我退后，却发现后不知何时结了一结界，我只能不能退。红柔剑发暗红的光，我挥剑砍下，结界纹丝不动，我突然到恐惧，明明我的灵力已经那么大，为什么我十成的力气，居然连一结界都破不开？

初七，我回到了天上。天里一片安静，与往日一样，与往日又不一样。照料我的天女仍常坐在园里聊天，却再没听她们提起北极紫微这几个字，仿佛关于那场盛大的婚礼，只是一阵雾，散了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床上不能动弹，便没有随军征。上面派过来照料我的两名天女在我屋外的园里聊天，我听到她们聊到了北极将要举行盛大的婚礼。

“据说新娘只是一个山林里的小小地神，好像带了神族血统。偏紫微天里的人小气，到现在都没有放新娘来见客，大家都好奇得不得了，不知这新娘究竟长什么模样，能让虹极上君看上。”

我拖着真，趁着天女不在时，悄悄溜下凡间，回到我们陆吾族祖辈生生世世活着的山林，山林依旧树木茂盛，鸟兽闹，却再没有曾经庇护这里数数千年的陆吾族了。我吃力地爬了破败的祠堂，那里是山里最的一个，当年的没有找到那里，这一次，也不会有人找到我。我盘卧在已经锈成灰尘的香炉下，睡了十日。

“在紫微天里，了你五百年的酒，终是把你的酒量给练来，宴上喝了那么多酒，也没有醉。”

“是紫微天君的弟弟虹极上君的婚礼，办得十分隆重，各地各的神仙都请到了，天帝也收到了喜帖，其余三方天君也正往那里赶。”

“两百年…还要两百年吗？我等你现，在紫微山腰的桃树下坐了一百年；等你从稚长大，等

回到自己的房间，黑呼呼的似乎立着一人，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把手中的红柔剑握，警惕地问：“谁？”

黑暗中，他抬起了我脸，用手细细地描摹我的廓，他说：“你失约了，我们的婚礼，你没有来。”

恢复元气后，我带着我手下的百名天兵继续征讨族。再生一尾后，我的力量已经非常大，红柔剑的威力益发惊人，一剑之下，地裂三十丈。我打了一个漂亮的仗，地坛元帅提我了他的亲随，地坛右将军。庆功宴上，我喝得酩酊大醉。

现在我还只是一个小天将，这完全不够，不够。只差两百年，两条尾。

我疲惫地躺在床上，费力地晃了晃七条尾。原来我已经一千岁了，与缮尤的婚期也到了。我顺了顺自己绒绒的大尾，咬了咬牙。

天女说，婚期是下个月初六，不到十天。

我心缩了一下，手中的红柔剑掉地，我抱住了他，将埋他的脖。

他转过，伸手将我揽怀里，我的恐惧及怨恨在碰到他的刹那间抛到九霄云外，这个熟悉与温的膛让我安心。从幼时他将我当成猫咪抱在怀里起，我就喜上他结实温的膛。多少次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边缘，我握着冰凉的剑柄，渴望的就是他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