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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地道:
“小古,你方才真吓人,我只道你眉心里又开了花,要杀人呢,敢情这回却是救人啊…”须知古沛自脱胎换骨之后,便在普陀山,禅宗一干高僧的调护下长大,那方今禅宗掌门无名大师,知道他的杀孽太重,除了授他佛门绝技,又传了他许多救人之法,期望他在救人之中,无形消弭过重的杀劫。
司徒悠悠在一旁沉默地看了半晌之后,只见他手法娴熟,甚是在行,便不再发话去打搅他。
过了一盏热茶功夫,才见古沛停住双掌,抹了抹头上的汗,道:
“多亏他中毒不深,再有个把时辰,便没事了——”
边说间,用掌拍开了苍鹰叟身上的七处生死大穴。
司徒悠悠童心大发,孩子脸笑逐颜开,打趣说道:
“小古——你这番救是救了他,万一日后你发觉他是个恶人,怎办?”
古沛回眸一瞥犹未醒转的濮勋,双眉齐扬,冷冷地道:
“他要真是个恶人,我就把他杀掉——譬如我没救他。”
司徒悠悠直听得心头一寒,不由半晌无语,古沛却问道:
“老孩子,咱们这条船,现下是向那韭山岛航行码?”
忽见老孩子在自己短得几乎没有的肥颈上一拍,失惊道:
“一言惊醒梦中人!一言惊醒梦中人!小古,咱们去看看!”
话还未说完,人已自舱门扑出。
两人一齐来至船头,只见四面是茫茫的海,上下同青,不要说是什么韭山岛,简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他们在船头上站了一刻,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便又绕到船梢,只见那舵把被一根粗绳固定地捆在后锚架上,舵把下面,却放着一只大罗盘。
司徒悠悠端详半晌,道:“小古,这水上的玩意儿,俺老孩子可外行得紧,我看咱们还是别动它,等老濮醒过来再说!”
古沛对船上的一切,当然也是懵无所知,只得不作主张,却听司徒悠悠又道:
“舱里尽是死人,看得人怪难过,咱们别进去了。”
两人船梢舵把之上,天南地北地瞎聊一阵,转瞬间便打发了半个多时辰。
司徒悠悠一抬头,望着远远的海面之上,隐然现出一抹山影,不由叫道:
“小古,你看——前面有陆地了。”话声才落,忽听前面传来苍鹰叟的声音道:
“不错,那就是韭山岛。”
司徒悠悠心下一动,正在对濮勋暗自钦佩之间,却见他神态飘洒地走将过来。
濮勋来至二人之前,先用他那湛湛目光,来回地望了他们一刻,然后潇洒地一笑,对古沛说道:
“孩子,我濮勋不曾受人之恩,虽然以我自身功力,能将体中毒素逼出,但我还是一句话!我濮勋有生之日,是会报答你的。”
他这时体中毒素尽除,重又回复了昔日的丰采,竟是洒脱之极。
古沛生性本来十分强傲,但这番话,出自濮勋之口,竟是十分中听,正待开口客套几句,却听司徒悠悠大叫一声,用手指着远处海面道:
“来了…来了!”
举目望处,只见一点帆影,由小而大,渐渐驶近,过了一刻,他们看清那只船的主帆之上,赫然画着三根无枝无叶的枯竹!
老孩子显然对这宗发现,甚感兴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