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有理，但真正要肩负起这个责任时，怎么可能不到害怕？

厅门关上了，梅恩望着前空的杯，半响说不话来。

“这…是什么玩笑，一切发生了变化？就因为这样的理由，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为什么你能轻描淡写地——”

“每一次战斗，谁都希望能赢下来，可迄今为止，就连对付四大王国，我们也不是每战必胜，更何况是来自地狱的鬼？”他大声说“你忘记教皇冕下的教诲了？过分的求和畏惧结果并没有多大区别，你要的，应该是接受事实，然后一步步走到最后——至于结果如何，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梅恩大人！”泰弗声音忽然提了几度“你到底在求什么，一条必定能击败鬼的路吗？还是觉得，只有你才想守住赫尔梅斯，将鬼的脚步挡在冰原之外？”

畏惧…结果。梅恩心里一震，他说的没错，自己的确在害怕，害怕成为教皇后，没能挡住鬼的脚步，最终让人类葬送在自己手中。

“不用了，”他笑了笑，邃的皱纹顿时布满整个脸颊“我快要死了。”

“起来吧，孩。”教皇的声音十分轻微，不集中注意力的话很难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他顿时站起来，急切“快带我去枢秘区。”

“…”梅恩怔住。

走枢秘圣殿厅堂，梅恩微微一怔，今天并没有安排转化仪式，但厅中的蜡烛被悉数亮，密密麻麻的火光为大厅勾勒了一条橙黄的廓线。的吊灯则像是汇聚着群星的神国。

梅恩直起，看到对方面容上满是抑制不住的苍老和疲劳，仿佛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了。“冕下，请注意。”

梅恩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氛，他压下心底的疑惑，走到座位前，双手伏地跪趴下去，额轻地面。

藏在原地底的枢秘区依旧寒冷而寂静。

奥伯莱恩冕下就坐在宝座上，静静地望着他。

…

终于来了！

“不，听我说，孩。”奥伯莱恩吃力地打断了主教的话“我知自己的状况，毫无疑问，我大限将至。”他停顿片刻，了气“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教皇之位传承给你。”

“我以前也曾像你一样，”泰弗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不过希瑟的死让我明白，结果很多时候都是无法预测的。邪月毫无征兆地提前，我们依然在大雪落下前攻下了狼心城，就跟计划里安排的一样…但希瑟还是死了，战争方式也发生了改变。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得继续走下去，”他起长气，拍拍梅恩的肩膀，向厅外走去“所以…不是五年也好，十年也罢，你都得定不移地走到最后，不是为了那条必胜之，而是尽到自己的职责，哪怕结果事与愿违。”

忽然，一名审判长走了来“梅恩大人，教皇冕下想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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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下，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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