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情况而定，巫妖说，但我保证不会因为一砸到了脑袋的羽而哭喊着起来逃跑的。

—如果…他迟疑了一下，如果没有…没有…我是说，那些可能威胁到我们生命的事情发生，你可以…暂时留在这儿吗？

骑士们着链甲，挥舞着宽剑与长剑，也有锤和连枷，他们和灵一样，主要对付那些普通士兵无法应付的壮兽人——其中最为瞩目的莫过于伯德温和他的骑士，他们都是泰尔的追随者，泰尔的光芒始终照耀着他们，几乎令人们以为黎明已经提前到来。

但这个来自于一个没有神祗的世界的灵魂成功了，灵的生命之神回应了他的呼唤——巫妖现在已经能够确定那些如同指引般的轻柔呢喃正是来自于安格瑞思，单纯地给鲜血只会让疲惫，灵魂的疲惫只会来自于更层面的亏损。

一个神祗，即便是善神，也不会去倾听一个无信者的祈祷，在他们的世界里，一个无信者比一个伪信者更不值得眷顾，因为后者至少还有过信仰，即便他并不虔诚——没有哪个无信者能够在第一次祈祷时就能获得神祗的回应，即便他跪伏的是一个邪恶的神祗，并且奉献了一个村庄，或是一个城市的生命作为祭品——因为他们的不信将会动摇所有神祗的基，他们是所有神祗敌视的对象，他们无法如愿，也无法获救。

巫妖没有急着上浮，在规定的时间到来之前，他即便上浮到了识海表面也是无法纵这的，他早就试过了——他安静地呆在原地，而那个很像是一大块无母的灵魂正从表面缓慢地下沉至——也就是他所在的地方，他“注视”着它，它的廓还是那么模糊，但可以确认的，它要比不死者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更为凝实。

所以人类用沸、油和沥青招待他们，每一锅都能带来长久不绝的哀嚎惨叫，除了这些，更多的士兵们在城墙上奔跑，砍断抓钩连接着的绳索，推开梯，伸长矛刺击每一个敢于探城墙以外的兽人脑袋，但只有平衡极佳的灵能够站在伸城垛的木平台上向下箭，他们的目标集中于那些穿着铁质盔甲的兽人勇士，后者是最容易对人类的防线造成威胁的。

——希望你只是为了你的民而来，安格瑞思。巫妖沉地说。

一千五百尺的城墙如同遭受到海啸击打的岩，兽人在城墙下堆积如山，他们踩着同伴的肩膀、脊背甚至脑袋，狂地向上攀爬——只有很少的地方需要竖起长梯，投抓钩——与还未发挥作用就被伯德温毁掉的攻城锤来说，型投石机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它投的白磷陶罐击碎了城墙的冰盔甲，并在石砖上留下了数之不尽的坑洼，兽人们可以借着这些凹凸不平的地方直接攀上城墙——他们咬着陋的骨刀铁剑，或是直接使用牙齿和爪，只有一小分兽人穿着盔甲，其他大多是一整块制成的甲，拼接着零碎的链甲，但他们的就像野猪那样涂满了松脂，普通的士兵本无法刺穿它们。

——谢谢，异界的灵魂兴地说，接着他就毫无防备地倒了下去。

伯德温站在塔楼上向下望去，兽人们拥挤在一起，他们的睛如同野兽一般在黑夜中闪亮，汇聚而成的不祥光河从隘的彼端蔓延至雷霆堡的城墙下。

后来它渐渐变得熟练甚至擅长施放法术了，但巫妖认为这更多的与这里动的血有关——他必须承认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曾经的不死者想，它或许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意外。

它是脆弱的，胆小，并且无知，一个地的灵魂或许还要比它更壮些，巫妖曾以为它只是个无用的累赘，或是一个特殊的惩罚工，他教导它利用这血脉中蕴的力施放法术，因为他从未认为这个卑贱的小贼能够成为一个法师——它的神力在最初的时候并不那么，更正确地说，是薄弱与涣散，它在学习的过程中犯下的错误与造就的失败累积起来足以令一条活了几千年的龙发疯。

“兽人不是人类，”伯德温说“他们之前可从未有过型投石机和攻城锤，但他们仍然攻打了雷霆堡六百年之久。”

***

“他们已经没了攻城锤，也没有型投石机，”一个首次在雷霆堡服役的骑士迷惑地说：“但他们仍在继续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