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天不早了，咱们先去用了晚膳再来研究，对了，本官帮先生预备了三个没开苞的扬州瘦，晚上就送过来。”黄小田。

张福林：“先生见，此招一，日升昌必然大败，可是咱们也要防备他们狗急墙，先生是不知，今日在三山街上，有十几个人拿着镇武侯家背书的本票大肆收购西域捷报基金，大有跟咱们对着的意思，倘若真是镇武侯了，咱们可要仔细些，那可是不规矩招的狠角。”

说到镇武侯，智叟灼的神忽然黯淡了一下，应：“下野之人而已，何惧之有，难他还能践踏《大明律》不成，咱们的这些，一不犯法律，二不伤天害理，求财而已，万一他真的来的，就告御状告到皇上哪里去，怕他作甚。”

“哈哈哈，有劳黄大人了。”一听有扬州瘦，智叟昏黄的睛里又冒了兴奋地火，将方案袖里：“走走走，咱们小酌几杯。”

次日，向各地衙门用六百里加急发公文，不再将税款存在当地日升昌票号，也不再使用日升昌银票作为结算工，现有的银票将全数兑换成银锭存在库房里。总之朝廷和日升昌的亲密合作关系到此终止了。

上海证券易所，胡懿和彭静蓉面忧虑相对而坐，两个女人现在都没了主意，对手来势汹汹，见招拆招，几乎把她们能走的路全都堵死了，各地的分号自顾不暇，本无力向上海提供资金，原本筹措的五百万已经用完，现在面对那几个席位疯狂的抛压毫无还手之力，价已经完全被对方掌握了。

资金不如对方雄厚，这一胡懿早已在预料之中，为此她还准备了一招应对之策，那就是在没有对应金银储备的情况下加印银票，冒着通货膨胀票号信誉崩塌的风险对赌，可是连这一招人家也料到了，脆拒绝用银票割，只肯真金白银买卖票。

都要存在票号里，这在当时确实是有助于他们的措施，可是现在黄大人上台，这就变成反制他们的一招棋了，只要黄大人下令各地衙门兑现银，不再存在票号里，那日升昌自然措手不及，哪还有力应对咱们在市上的攻。”

“黄大人所言极是，老夫今天又整理一方案，请大人过目了就可以派人实施了。”智叟说着，从桌上拿起几张纸来。

“脆找人了他们，抢了他们的银，看他们还能猖狂不。”彭静蓉到底是刘光的媳妇，临到危急关的首先想到的是动武，可是胡懿却摇了摇：“人家早有准备，银都托在市舶司的金库里，除非你调一营红衫军来抢，否则本不用，再说了，一事人家就能想到是咱们的，现在已经够人心惶惶的了，这样只能火上浇油，让更多的人不计成本的跟风抛售。”

日升昌不是国家银行，只是私营票号，发行的银票并非大明官方法定货币，所以人家拒绝银票也是合情合理的，这一手憋得胡懿差吐血，简直想下令休市不玩了，可是真这样的话易所就彻底崩塌了，日升昌也彻底玩完，这可是胡大掌柜死也不愿看到的。

黄小田：“镇武侯确实是个难对付的角，他和日升昌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我等行事才如此隐蔽，连来拜见先生都是秘密的，总是咱们小心从事便是，不要让他抓住了小辫，真要撕开脸来斗，哼哼，本官也不是吃素的，现如今靠咱们发财的人可不是一两个，他动本官就等于和整个朝廷作对，怎么着也得掂量掂量。”

在黄小田接替胡雪斋成为尚书之后，胡懿就料想到了新一任尚书会和日升昌决裂，所以提前了准备，各地票号缩银，随时应对变局，所以并未被这一招杀手锏打的措手不及，不过确实失了极多的资金，票号的现银急剧缩，发在外面的贷款短时间又收不回，倘若现在发生大规模挤兑，那票号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倒闭。

“那以为如何是好？”彭静蓉。

辛辛苦苦搞了个证券易所，原本是想盘活民间资金，壮大国家经济，这么个利国利民的好事居然变成了某些人钻营投机的场所，这如何不让两个女人恨得牙，可是恨又能怎么样，手里没有钱只能看着价往下掉，牌价板的数字不断改写，那几个嚣张的席位依然是买低抛乐此不疲，整个市场就看他们几个在闹腾了。

“没办法，你们家都是实业，我们家都是放去的贷款，一时间本不能变现，只能睁睁看着这帮黄小田的狗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