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礼贤下士，最敬重读书人了。”

日升昌在上海有不少房产，胡老板极有力，在上海开埠之初就在码附近买了一大片地，后来地价房价飞速上涨，胡家盖起了房租，很是捞了一笔，现在胡大小就住在江边的一所宅院里，外表看起来不显山，里面却十分豪华典雅，竹林，池塘一应俱全，胡懿早就备好了酒饭等着他了，刘光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胡大小准备的也是和棚区小饭铺一样的臭豆腐，茴香豆加黄酒，看来这还真是上海的特小菜。

“洗钱，这个词用得好！咱们就从福远号手吧。”胡懿。南厂和日升昌联合办案，力度非同小可，他们可不像一般的察司，御史那样小心翼翼的办案，南厂是什么，那可是有独立司法权和自己的监狱的特务机关，只要认准了想办谁，准没跑，何况还有日升昌这样雄厚的财力支援。

“无妨，抗大包就抗大包，只要能混一饭吃就行。”刘光毫不在意。

“福远号很可能是市舶司用来洗钱的工。”刘光斩钉截铁的说。

于是刘光就成了外滩码上的一名苦力，力气活他可是行家里手，当年在利国铁厂搬运铁矿石的劳动度可比抗大包累多了，行家一手就知有没有，刘光把长衫下摆往腰带里一，一手夹一个大包踏上板，稳稳当当的送上船来，又快又稳，拿的还比别人多一倍，众人看得目瞪呆，林笙和丁力愣了片刻，也扛起大包跟上来。

“许大哥就是快，咱们兄弟一起吧。就是抗大包咱们也要的比别人好。”林笙接，他的小推车被巡城司没收了，人也被盯上，不能再上街卖果了，只能跟丁力来苦力活了。

边吃边谈，这半天胡懿也没闲着，动员力量查访了一番，结果和刘光预料的一样，疑集中在赖有为的福远号上，这家商号一直以来本着闷声发大财的政策默默无闻的在上海着的生意，居然能吃下港吞吐量一半的货，这是什么概念！日升昌都没有那么大的资金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号就能坐下来？看来这家商号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听说商号老板和上海所有衙门的关系都非同一般的铁。

“这个好办，我这就下令调红衫团的人向上海集结，再写一份手令给苏州千所的李鹏，让他随时听令，想和我玩的，大明朝还真没几个人。”刘光嗤之以鼻。

装货的活计很快结束了，苦力们正坐在码上休息，一辆车驶过来，里面伸一只手朝把勾了勾。把赶忙颠颠的跑过去，听那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回喊：“给我来三十个小伙，跟赖老板去卸货。”

夜中的棚区一片黑暗，天上没有月亮，只有路旁的棚里如豆的灯光照着外面的小路，喝醉了酒的男人打老婆的声音和犬吠，小孩哭闹声此起彼伏，林笙和丁力一直将刘光送到外面的大路上才拱手离去。

“一个问题：市舶司有自己的缉私营，台衙门能调动上海卫的军兵和长江师，而且还有一支悍的队伍叫巡城净街司，据说特别能打仗，如果到时候查来上海的官员和福远号有私，万一动起刀兵来咱们可要吃大亏的。”胡懿有些担心地说。

二人刚离去不久，一名日升昌的保镖就从黑暗中走了来说：“刘大人，请随我来。”原来当刘光跟林笙跑掉之后胡懿就派了人跟踪，一直跟到棚区外面守候着，专等刘光来时领他回下。

一气跑了几十个来回，刘光依旧面不改，丁力也还能撑住，林笙已经有些气吁吁了，每跑一趟就能换一个竹签作为领饷钱的凭据。刘光仗着力气大一次能领两只竹签，收颇丰。连把都对他另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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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刘光依约来到了外滩码，林笙和丁力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久了，看见刘光过来，丁力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我家那个远方叔祖说话不事，商号不愿意用新人，说不缺写字算账的，只缺抗大包的。”

三人畅快吃喝了一顿，酒足饭饱以后，刘光向二人告辞，说还有行李放在朋友需要去拿，待明天再过来和两位朋友相聚，林笙和丁力也不留，约好明日中午在码见面就要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