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不要过谦，我已听人回报，令公参与挖了一个巧妙的壕堑并挡住了句丽人的攻城车，这可是大大的功劳，我定当奏明皇上！”糟了，一听到壕堑二字，顾边城脸略变。一直偷瞄顾边城表情的石老将军生怕他不认账，坏了儿命，赶忙说：“这都是二郎手下的智慧，犬只是从旁协助，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而已。”

“哎，你呀…辛苦了！”燕秀峰亲密又无奈地捶了一下顾边城的肩膀，他的光已看向帐外。顾边城的表情有怪异：“呃，文起说他吃坏了肚，胃气不顺，怕污了您的帅帐，刚刚离开了。”燕秀峰愣了下，只能哑然苦笑，其他将官都在心里啧啧叹，也就这位谢大人敢跟燕帅“摆架”

力让负责传话的斥侯恨不得将脑袋埋到地里去，但他不得不重复：“是，白将军命小人回报，句丽人后翼队被我军割裂，几近全军覆没，刘督军彪下也截住了句丽将近万人，但敌人主力还是消失了，也没有找到敌统帅，只擒获了一名将官，他们正在继续搜索。”

不燕秀峰心里怎么想，顾边城问：“燕帅，是否找到李振和文智的下落。”方才他和谢之寒觉不对，本想再度混句丽军队，半路上却碰到了燕秀峰的前锋大将白胜带兵杀。白胜言明大帅就驻守在松岩城外二十里，这里给他即可，顾谢二人只能回转，不然会有争功之嫌。

“嘶…”一抬手，肘就传来一痛楚“该死的李振，”墨喃喃地诅咒了一句。之前顾边城已帮她看过，李振的辣手并没有让她骨折，只是扭伤而已。明知痛，也没办法让人帮自己换衣，骠骑都是男人，自己的份又万万不能让外人得知，墨只好着冷气，龇牙咧嘴地换衣服。

顾边城心里郁闷又后悔，自己怎会忘了这个可能，那个李振果然不是善茬儿，竟敢孤注一掷，不知阿起在东夷那边有没有…“二郎？”顾边城一凛，迅速收敛心神，石老将军不知何时来到了旁。燕秀峰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只听石老将军说：“燕帅实在过誉了，犬虽不是军人，但为臣，理当力！”顾边城不动声，心里却明白这是要当着燕帅的面找回他那宝贝儿了。一想到手下悄悄告诉自己，谢之寒将石羽在客栈粪坑里了，顾边城的嘴角微动。

看着墨咬牙切齿地站在原地不动，谢之寒将啃净的梨弹，正在琢磨自己该如何是好的墨只觉得耳边微风掠过，一抹意过了耳垂儿。“啪，”梨儿掉在了她脚下，墨摸了下耳朵，有些不满地看了谢之寒一。

外面不时响起鞭炮和锣鼓的声音，那是知围城解困，敌人已溃逃的百姓们在竞相庆祝。这间客栈位于城西一安静之地，客人们早就四散逃走，老板父和小二们也都被临时征用，只有女眷留了下来。王佐早就探明了城中情况，特意选择此作为骠骑临时行营，而不是将军府。此时除了躲在后院的老板娘和她两个女儿，还有在茅厕里正担惊受怕的石羽，整间客栈已被骠骑全控制，再无外人，明哨暗哨，各司其职。

“二郎，这回多亏你了，老将军对你可是连连夸奖啊，若不是有你，我天朝疆土定会蒙受损失！”燕秀峰一把将屈膝行军礼的顾边城拉了起来，双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臂膀上，一脸的欣和骄傲。顾边城恭敬说：“燕帅实在过奖，因有老将军事事奋勇争先，运筹帷幄才能御敌于城外，边城只是适逢其会，从旁协助，就算有些微功劳也是为朝廷，为黎民百姓效力，不值一提。”

一听顾边城这么问，燕秀峰心中恼怒又起，那个白胜实在太过无用，还有刘成，数倍于句丽溃逃军队，竟然还让主将逃走了。燕秀峰虽然不，还是将方才斥侯的话说了一遍，顾边城凝神想了想，突然脱叫：“糟了，东夷…”燕秀峰听到东夷二字立刻反应了过来，他随即命令斥侯通知白胜和刘成，阻截句丽人去往东夷的退路。

“你要是不肯自己穿，那我帮你穿好了，”谢之寒戏谑地说。墨不禁火气上涌，之前还觉得他是在拿自己开玩笑而已，现在这话听起来却像是不折不扣的调戏。墨脸一沉，抬想开，却看见谢之寒的表情和他的语气完全不同，虽然还在笑，但那骨里散发来的威严却让墨把话咽了回去，想了想才问：“了什么事儿吗？”谢之寒微微惊讶于墨的，但脸上丝毫看不异样，只是懒洋洋地说：“不你是因为什么理由从军，天朝法令，女擅军营者，杀！”最后一个字说的极慢，灯火下他雪白的牙齿闪着微光，墨哆嗦了一下。

燕秀峰光一闪，脸上已恢复了笑容，大声：“边城，文起，快快来！”边说他边站起迎客。顾边城大步走帅帐，他一就看见了石老将军。两人对视，石老将军笑得一如既往，带着长者的慈祥，顾边城也微笑回礼。

当时是墨和鲁维还有王大几人负责收尸，一想到那个曾经如般鲜丽的女人变得残缺的，墨下意识捂住了嘴。“所以，你赶换上这衣服，我们送你离开这里，正好这松岩城的守军都能给你作证，你跌下城墙，生死不明，也省的我们再另想借，徒授人以柄。”说完，谢之寒翻而起，不再看墨一，向屋外走去，门关上了。

虽然听见了谢之寒话尾里的调侃，可墨已无心反驳。她来天朝的时日虽不算长，但这里男尊女卑的社会弊病已再了解不过。就像手不喜女人上船会带来晦气一样，军队也不允许有女人，那些不得不存在的营也只能扎营在后方，和粮草在一起，被男人们视同军需消耗，半步也不能接近主营。墨曾亲见过一个年轻貌的营仗着上官，竟然不顾森严军规踏大营，结果被那个她以为已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男人，用活活拖死了。

“兜肚啊，”谢之寒半歪在榻上，翘着二郎，手里还拿着个梨在啃，看见墨暴突的金鱼他笑得越发开心“你既然读书识字，想来不会太差，不会家里连兜肚都穿不起吧？”看墨面红耳赤偏又不敢发作的样，谢之寒觉得原本酸涩的梨也变得味多了。说起来自打认识了这小，不，是这女人，自己心里总是“不”现在终于逮到了机会，不戏她一番气，他就不叫谢之寒了。

“呃，这是什么？”墨觉得自己的珠一个劲儿的发胀。手中的布料柔又光，鲜的石榴红，上面绣着一只白梅，手工很细，如果拿回现代铁定能卖个大价钱，可现在墨只想将这玩意儿撕个稀烂。

刚把上衣的带解开，正要脱下，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谢之寒俊秀的脸了一来：“若是很痛，我不介意帮忙，”说完他立刻关上了门。“嘭”的一声，显然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跟着就传来墨的“啊，手，好痛…”“哈哈哈，”谢之寒大笑着转离开，早已赶回来的罗战忍不住翻了个白，这人宁愿猫在门外半晌就是为了招惹这一下？

谢之寒早就看惯了罗战的棺材板儿脸，他走到院门，笑嘻嘻地一拍罗战肩膀“还是女的好玩，回得跟酒坛商量一下给她下什么药，可别一觉醒来，她又变成了那个无趣的小，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是，”谢之寒的疯言疯语罗战好像本没听见，他略躬回答：“末将本想混在敌军后翼好见机行事，可白将军的手下来的甚快，那个赵君正又不知内情，主动迎去，我只能退回。”

“唔，”谢之寒边思考边说：“盛府都督刘成乃是宰相张隽陶的远房亲族，而相

“砰”的一声，燕秀峰手里的竹简被重重摔下，顿时散了架，帐中诸将皆寒战，无人敢言。“哼哼，燕帅立此大功，怎么还这等愤怒，实在是对自己要求太了些，”带了些惫懒却清越的声音在帐外响了起来，跟着一个醇厚的男声朗声说：“末将顾边城请见燕帅！”

“喔？”燕秀峰果然很兴趣“边城手下能人众多啊，这回又是哪位将军立功？”不等顾边城开，石老将军急急地说：“是个叫墨的小伙，别看长得秀气，真是智勇双全啊，可惜…”他话未说完，就地察觉到燕秀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可惜什么…”

见墨畏惧，谢之寒哼了一声：“虽说你为天朝也算立下不少功劳，可都城里那些老夫们未必会饶过你，更不用说那些…”谢之寒顿了顿，笑容里带了几分不屑：“那些不得骠骑军状况的人，你可是顾将军亲自去掉贱籍并带骠骑的，若是有人弹劾说他战场之上还私纳妾婢，你的神将大人可就麻烦了。”

屋里忽然变得空的，怔怔地站了半晌，墨长了一气，男也好，女也好，走也罢，留也罢，从来就不是由自己说了算的。不怎样，顾神将和谢男还是想救自己的吧，不然他们何苦费事，一刀将自己砍了，问题全解。想到这儿，墨拿起放在一旁的布，沾着早就备好的拭着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