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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思绪纷乱转动,快得令她抓不着头绪。
虎…一只,吃人的虎!
宽心重重一怔,只剩下这个念头,恐惧至极的惊叫声哽在干涩喉头,她抑制不了四肢百骸的震颤,就连最简单的掉头逃命都做不到!
“呃…”喉间干涩一褪,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哇…”
陡然炸开的尖嚷,惊醒了酣睡的霍虓及啸儿。
“糟糕!啸儿你的模样…”霍虓是头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提醒啸儿的同时也快速冲到跌坐在门槛外的宽心身畔。
啸儿这才发现自己闯了大祸,马上变回人形。
“宽心,静下来!”霍虓朝睁着空洞大眼,只是一迳哭嚷的宽心大吼。“发生什么事了!”孟东野也被宽心的哭声引来,在远远的廊下问着。
“啸儿,将门关上。”霍虓抱起宽心进房,一旁的啸儿慌张茫然,他只好再说一次:“啸儿,将门关上,别慌。”
她胡乱点头,在孟东野的身影即将踏进房门前一瞬间,关门落闩。
“喂喂喂…为什么把门关上引开门呀!”孟东野不停拍门狂叫。
“你…你先别进来…霍、霍虓正在安慰宽心。”啸儿的背脊紧贴在门板上,感觉到孟东野使劲拍门的力道好似一拳拳打在她身上。
“安慰!安慰需要关起门吗!开门!让我进去!”
“不、不行…”
“为什么我不行,霍虓才行!”
“东野,宽心一哭,你就没辙,你进来只是增加我的困扰,滚远点!”霍虓陡然一吼,门外瞬间没了声响。
“霍虓…”啸儿从没听过霍虓如此不客气的吼人,怯怯地缩了缩肩,而她也感觉到孟东野仍静伫在门外。
“啸儿,将墙上的电紫剑拿来。”
“喔。”啸儿顾不得其他,急忙取剑,来到霍虓身旁。
“宽心太激动,我必须先稳住她的情绪,其余的就等她冷静下来再说。”霍虓在宽心面前摊开右手掌,左手接过电紫剑。
啸儿在宽心额前及霍虓掌心间看到一丝浅浅的白烟凝结,彷佛霍虓由宽心体内撷取出她的混乱,再缓缓过度到蚀心剑电紫的剑身里。
蚀人心魂的电紫剑…连人世的七情六欲竟也能涓滴不漏地吮尽。
是错觉吗?她看到电紫剑上围绕的小小紫电,那像是…裂痕!
还有一道比宽心的哭嚷声还要来得细浅的哀号碎裂。
“霍虓!电紫剑已…”
她话还来不及说齐,啪啦一声,承载不了过多负向情感的电紫剑应声而碎,散落成一块块的烙红废铁!
然而霍虓仍源源不绝吸收宽心的恐惧…
啸儿想也不想,双手马上攀附在霍虓的左手上,让自己取代了电紫剑的作用。
霍虓的手,好烫,像会灼伤人似的,但她仍不肯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到霍虓缓缓吁出一口气。
霍虓将已经闭上双眸,状似沉睡的宽心安置在软榻上,而他的左手仍沦陷在啸儿的牢牢掌握中。
“没事了。”他朝啸儿说道。
啸儿抬头,看着他满身大汗的模样“你还好吧?”
“嗯。只是有些累。”他拾起地上一片剑身碎块“我一直以为电紫剑有蚀心之名,必有蚀心之实,但…”
但电紫剑进碎的瞬间,他以为自己此次决计无法挽回宽心的神智,岂料啸儿坚决地反握着他时,由宽心意识中流泄而来的狂乱竟点滴不存地消弭。
蚀心剑真能蚀心?
他一直相信是的。
否则数百年前待他如子的霍文初又怎会在那个雨夜中痛下杀手?若非蚀心剑吞噬了霍文初的心魂,温吞如他、和善如他,是不可能执剑杀他,他一直是这般相信的…
然而此刻,他却真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