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虓笑了笑，没有回答。下一瞬，他陡然忆起了什么，低在她耳畔问：“你想不想要个名？”

“我可以要个名字？”她不自觉期待的神情，像个讨饴吃的娃儿。

“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她开问。

霍虓怔然，为她的笑，也为了她话中的意。

她扯散了发辫，僵地蜷着，动也不动，不去理会他的任何动静。

“湉湉，平静的样，这名字可好？”

风雨潇潇，拂一山碧绿，纷纷落叶，尽成尸泥。

继续摇。

“当然。”霍虓由燃尽的火堆中翻到一截余炭，在石块上书写着好些个字，再一个个念给她听。“蕙质兰心，比喻芳洁聪明，叫蕙兰？”

“嗯…丽、金、宝、丽、宝珠、丽珠、平安、满、吉祥、如意、恭喜、发财…”

整个雨夜，淅沥声回在清冷内，响亮亮的，吵得她一夜无眠。

黄眸瞥向天际，蒙黑的天幕闪过明晃晃的紫电，照亮瞬间的景，也让她瞧清外的疾风骤雨。

嘿，这小虎很挑噢！

“你是问那个‘虓’宇吗？”

浅浅叹息…她以为是由自己中逸，仔细一听才发觉，那是来自她后的霍虓。

“会的，一定会的。”

束着浅黄发辫的脑袋想了想“我也要叫虓。”

但她的话…却充满了独占的意味。

“不只同名，你还要跟我同姓？”真贪心呵。霍虓她的发“那要如何分辨‘霍虓’是在喊谁？谁又该答腔呢？”

“我和你，不可能变成一个‘霍虓’。”不可能像现在，相依相偎，他们只是被一场不止休的雨给困住了。

霍虓也未眠吧，否则后那视线不会牢牢锁着她。

“名？”淡黄的眸带着不解。

霍虓试图委婉，然而仍免不了看见她的笑容由白皙小脸上褪去。

XXX

“嗯。”“虓，虎吼。”

仍是摇。

雨，终会停。

“是呀，没有不咬人的虎儿，却也有甘愿被虎儿咬的人。”

虎儿般的螓首不给面地摇。

“嗯，霍虓，我也要。”她是虎，当然要个与虎有关的名。

他每说一个，靠在肩胛边的小脑袋就摇了摇。

“你？”

霍虓倏然开，打破了沉默，但嗓音低得如同落雨，害她非得竖起耳朵才能听仔细。

她，从他怀中退开。

“曾经，他在这山里邂逅了一名女，他虽对女的分生疑，但仍不顾一切上了她的温柔婉约。前月下、山盟海誓，两人拥有数年幸福满的生活，后来，我的故友因父丧而下山回乡，女不肯随他同行，只告诉他，她会等着他回来。”

雨停了，她与他也就要分离…

“我到这山来，是为了替故友完成遗愿。”

她抬眸“是指你吗？”

她脸上的表情可认真了“我叫你，你答腔；你叫我，我答腔，不会混的。”一抹笑靥在她畔划开，是无邪，更是绝艳。

“小虎，我们不会一辈都待在这山里，我们的生命不可能只容下彼此，总有一天雨会停，总有一天你我会遇到新的人…或怪，到时又如何向他们介绍自己的名？他们喊著‘霍虓’时，是你或我该回答？”霍虓轻声问。

“不会有其他人。”她想也不想。

她知，这无关雨歇与否，只因他是人，而她是虎。

“不会…”她震慑于他黑眸间的持。

不咬人的。”她的声音咕哝在他掌间。

“绫罗绸缎，而薄的上好丝织，叫绫罗？”

“名字。总不好老是唤你小虎、小虎的。”

她的笑容，是不挟带任何杂质的，纯粹而全心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