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仙龄觉到海棠手掌的冰冷，赶反手握：“您说，我听。”

“我始终信不疑的，则是上天垂怜，及时恩赋，还给了我一个儿，纵然形不同，但灵魂却是同一个，他们，是同一个孩，也就是我的真儿。”

“对不起，吵醒你了？”说是这么说，但那低沉浑厚的嗓音中，可找不到一丝的歉意，只有涨的渴望。

“娘！”虽然是在烈之下，仙龄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冷颤。

她的病况一年严重过一年，连也客敦都已经把她抛在脑后，不理不睬，反倒是纳真和母亲始终不肯放弃，仍给予她最悉心的照顾；据朵奔的描述来猜测，仙龄认为她所罹患的病，应该就是未来的人所俗称的“中风”

“夫人！小！你们瞧，元帅回来了，一当先呢！”小天兴奋的叫声，打断了海棠的话。

“那个浴火重生的孩，便是今日的纳真。”仙龄觉得自己混沌的思绪中，仿佛有着“什么”正急挣脱来，却又无法真正的掌握住加以丝剥网，那到底是“什么”呢？

“什么大恩？”她轻声问。

“我们蒙族妇女产儿于帐内，照礼俗规定是七日不准动，二十一日前，不准外人擅。当时我那儿已三个多月大，但因千不在，我又弱，所以来帐内看过孩的人，总共还不到十名，而且幼婴容貌向来改变迅速，火灾前后，我那孩容貌的差异，竟因而幸运的瞒过众人，二十八年来，我们始终没有捉到那次意外，疑是其他妻妾下手放火箭的元凶，但二十八年来，也客敦的母亲，也从来不曾对外提及有关神迹的一字半语。”

是首度听闻的事情，之前仙龄仅仅曾经从朵奔那里得知也客敦的母亲卧病在床，已长达五年，若非海棠夫人嘱人悉心照料，恐怕早几年就已经过世了。

仙龄不禁被她的幽默给逗笑开来，会不会…会不会方才那个故事，本就是海棠为安抚她的心，因而贴编造来的呢？

“不只是如此，还因为他当时手里扯着的一块象徵蓝天的布巾，和颈后发下的…”

而帐内红烛昏.已将燃尽，充满一片引人遐思的旖旎气息，还间杂着啄吻的声音。

仙龄这才意识到压在上的沉重与拂过前的酥麻。“纳真！”

“娘，你们为他取名‘飞鹰’，就因为他是从天而降的孩？”

但在仙龄上冲下台，往显然已蝉联“好汉三赛”冠军的纳真奔去的瞬间，海棠的故事如同外的一切一样，都已退到最微不足的角落去了。

“唔…”仙龄蠕动着，缓缓醒转过来，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不知自己在何，只觉得心情甜、舒畅、轻松、整个人飘飘然的。

“也客敦的母亲在我生下儿不到一个月后，也产下一，别的妻妾等着看好戏，我们妹俩的情却更加洽，我产后颇虚，所幸也客敦母亲的丰沛，因此她不时过来我的帐内，帮忙哺弃我的儿，有一天晚上…”海棠一气，再往下说：“有一天晚上，她又照例前来，一边与我闲话家常，一边喂；突然，外一支燃了火的利箭，穿过帐，直接就…中了我的儿。”

“不，”海棠握住她的手持：“仙龄，你让我把这件事给说完。”

帐外月淡星稀，天紫，是黎明未届，而黑夜渐褪的静谧时刻。

但海棠却仿佛置在另一个时空中，继续叙述：“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就在我那儿烧成一团骇人的火球不见了，接下来我们在她怀中看到的，已经是个几乎同样大，却更健康、更漂亮、更神气，最重要的是毫发未损的男婴，记得我当时还呆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反倒是也客敦的母亲叫：‘，上天庇佑，让咱们的小飞鹰浴火重生，幸得不死！”’

仙龄以为自己问的是个简单的问题，但海棠却踌躇起来，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如果不好说，那就别说了，娘，我也不是非得知不…”

海棠说完故事，吁一气，转平静的看着仙龄问：“如何？你不会反过来嫌弃真儿‘妖异’吧？”